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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面色蜡黄，身穿华服的男子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双眼不断地在街上穿着罗裙抹胸的妙龄少女身上乱瞟，看着那令人赏心悦目的柔软白色，还有裙摆下若隐若现露出来的大长腿。
还是长安的女人漂亮啊，丰腴的女子数不胜数。
杨思成感慨道，他这几天的心情很好。
挂着太子名号的家具店属实生意火爆，仅仅是数天的时间就把长安城中将近半数的权贵的供货垄断了下来。
赚得是盆满钵满，连经常板着脸，城府颇深的太子都憋不住笑。
听太子宫里的眼线说，太子半夜连着笑醒了足足八次，甚至梦里都呓语道：“我的，都是我的。”
呵，不就一点钱吗，少见多怪，这太子的格局实在小。
杨思成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里头足足是一百两黄金，太子从牙缝中抠出的钱。
有点沉，但这是金钱的分量，他承得住。
就在杨思成打算走到自己和李泰等人碰面的馆子时，一阵耀眼的光芒闪到了他的眼睛。
杨思成一惊，连忙拿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开始找寻光源的来处，只见一间有些古朴的商铺，上头零零散散摆着几件琉璃制成的物件。
商铺上挂着几个大字：程家琉璃铺。
“这，这是什么？”
杨思成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反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直双眼通红才停下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双脚飞快地迈步到那商铺面前，看着摆出来的三个色彩各异的琉璃杯，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镂空琉璃盘，浑身激动到发抖。
长安竟然有如此宝贝？这可是西域才能产出的琉璃啊！还是纯色的琉璃，透光度如此之高，简直是当世罕见啊！
作为一个对艺术有着高雅追求的人，杨思成不但醉心于木雕等工艺，他对宝器玉石也有浓厚的兴趣。
金银？那太俗气，若不是能当成银子用，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什么时候长安也出现了这种宝贝。”
杨思成用着怜爱的眼神，伸出他那与肤色不同，保养得白嫩的双手，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庞一般轻轻地抚摸着琉璃杯的纹理。
多么漂亮的颜色啊，多么漂亮的花纹，多么......
“哎哟！”
一根鸡毛掸子抽在了他的手上，杨思成吃痛一声，倒吸一口冷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上面俨然出现了一道红印。
“谁！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原来是程少爷啊，小人刚刚唐突了，请勿见怪。”
原本怒气冲冲打算问责的杨思成，看到了拿着鸡毛掸子的主人顿时焉了下来。
混世魔王的大儿子，不能惹。
程处默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随后挖了挖自己的鼻孔，抬着死鱼眼看着杨思成问道：
“不买别摸，这是我程家的宝贝。”
“是是是，小人一时控制不住。”杨思成连忙道歉道，双目依旧痴痴地看着那三个琉璃杯：“不知程少可否告知，这琉璃杯多少银子一个。”
程处默一把用沾着鼻屎的手抓过那个琉璃杯，藏在了自己的怀中，看得杨思成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咋地，你想要啊？”
程处默放下鸡毛掸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杨思成。
杨思成看着还沾着污渍的琉璃杯，心中疯狂呐喊，把程处默全家上下都问候了一遍，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对，对。还请程少割爱......不劳烦程少动手，小人自己打包便是。”
眼看程处默把目光放在剩下几个琉璃器身上，杨思成连忙将剩余几个都揽往自己的怀里。
程处默撇了撇嘴，斜着眼看着杨思成：“你真想要？”
杨思成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算了吧，你买不起。”
程处默叹气道，随后指了指门匾上的木牌子：三十两黄金一个，谢绝还价。
买不起......
听着这三个字眼，杨思成抽了抽嘴角，脑中似乎有点弦崩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腰间的荷包解开，在程处默不屑一顾的眼中中，缓缓伸手掏了一锭金子出来。
程处默瞥了一眼：“你这顶天也就十两金子，不够。”
杨思成淡淡地呵呵了一声。
继续从自己的荷包中掏金子。
一锭，两锭，三锭......
在程处默惊讶的眼神中，杨思成掏够了一百两黄金，还将其叠成了金字塔的形状摆在了程处默的面前。
“这里是一百两黄金。”
杨思成淡淡地说道。
“两个琉璃杯，还有一个琉璃盘，可够？”
“够，够，够。”
程处默点了点头，将那一百两金子抱入自己的怀中，笑得跟个两百斤的傻子一样。
“那小人便把这些琉璃器拿走了。”
杨思成强忍内心的狂喜，将三个琉璃器抱在怀中。
他回去了一定要把这些锁在最牢固的柜子里，等到半夜时候才拿出来独自欣赏......
“等等，这是找给你的。”
程处默心疼地抠出了十两黄金，丢在了杨思成的面前。
杨思成低头看了看那块金子，随后摇了摇头：“免了，就当小人赠予程少的。以后若是还有这类琉璃器，还请第一时间通知小人，无论多高的价格小人也会买下来。”
程处默嘿嘿一笑：“看来你对这玩意真是喜欢得打紧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思成一眼：“放心吧，下次还有一定通知你。对了，这个也赠予你吧。”
程处默将手中的琉璃杯朝着杨思成抛了过去，杨思成一机灵，顾不上被程处默拿鼻屎抹过，连忙伸手将其接住，随后用袖子擦了擦哈口气，见到没有任何裂纹，一颗心才沉了下去。
还好，没有坏。
这个就送给杜荷用吧，反正他也不知上头有鼻屎。
杨思成朝着程处默拱了拱手：“小人，谢过程少。”
程处默挖了挖鼻屎，懒洋洋地说道：“不客气。”
待杨思成走远之后，他便从底下又搬出了十几个琉璃杯放在了木台上。
小胖子喃喃自语地说道：
“禅儿哥啊禅儿哥，你这招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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