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代号‘‘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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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说罢，便从方米雅的怀里接过了她那一直带在身边的数码相机，缓然丢给了面前的瓦乐堂夫人。‘‘他们所有的罪证都在这里了，’’他不紧不慢道，‘‘也许你会觉得那画面有些难以置信，可这都是数小时以前刚刚发生过的，就在我们眼前的这座岛上。’’

    瓦乐堂夫人依然难以置信地捧起相机，看着录在里边的画面??先是‘‘珍珠湖’’号空艇庞然的残骸在海面上燃烧的景象、再是无数悬吊在林丛间的白色降落伞，紧接着，是‘‘黑潮’’的保镖们执枪驱赶着幸存者的一派乱象······

    枪击过后的硝烟、惊恐的人群、如临大敌地盘旋在人丛上空的直升机，还有那青灰色的巨型机身上似曾相识的徽记??那道象征普路维尼亚的黑色鹰徽。

    随即，她又看到了那位被残暴的空贼们所簇拥着的纤弱身影??那是一个与她有着同样肤色的少女，一身蓝底白边的绒袍，头戴王冠······

    ‘‘瓦尔嘉丝公主？······’’她暗自心惊，‘‘她怎么会······’’

    童炳临冷笑：‘‘你身为普路维尼亚人，恐怕不会对她感到陌生吧。实不相瞒，船长阁下，这位‘淑女’现在是空贼组织的头儿了，而且很可能还是这个计划的主谋。’’

    瓦乐堂夫人哑然失声：‘‘这不可能······’’

    方米雅的语调降了下来：‘‘不管真正的主谋是谁，在还没有顺利地让‘珍珠湖’号上的所有幸存者人间蒸发之前，我想他们是不会停手的。尽管，我们现在遭受追杀，原因很可能就出在我的身上······’’

    瓦乐堂夫人抬头望向她，方米雅把目光转向了一边。

    ‘‘我猜这原因只能由你自己保守，’’童炳临摇摇头自嘲地，‘‘当然了，连我也不例外。’’

    方米雅抿着瓶中水：‘‘你真想知道？’’

    童炳临低头：‘‘只是怕你一个人担不起这么大的问题。既然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就不是小事，而是需要我们每一个人都认真对待才行。’’

    方米雅颔首琢磨着，拿起了自己搁在一旁的手杖：‘‘好了，我知道你靠得住。除了你们俩之外，我现在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好好看着??’’

    她将那根手杖上镶钻的握柄微微拧转，打开了里边中空的杖身。终于，童炳临又看到了那一叠令他始终心存疑虑的黑白色胶卷。

    ‘‘是上一场战争的‘杰作’么？······’’瓦乐堂夫人睁大了眼睛，不无惊异地沉声道。

    方米雅拈起那叠胶卷。童炳临和夫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上面分明是一幅又一幅满目疮痍、生灵涂炭般的画面，可以看出成片诡异的特写上各种珍禽异兽早已腐烂的尸骸，死状也都是千奇百怪，令人匪夷所思。

    ‘‘唔，战时的某种特殊实验么？’’童炳临捋着下巴端详着其间一幕标本般的特写，只见一头死去的马匹就在某座苍白的培养槽深处呈开膛破腹之态，头尾间却昂首扬鬃，表明这头动物当时仍然‘‘活着’’，‘‘这也是普路维尼亚当年留下的‘末日科技’么？’’

    ‘‘一次在动物身上取得了重大成功的试验，是的，’’方米雅一脸神秘地低下头，应声道，‘‘早在濒临覆亡之际，普路维王朝曾施行了一项代号‘复苏’的计划，并少量地生产了一系列承载着某种特殊立场的合金装置，通过这种装置可以遥控死去动物的神经，当然也包括人类······’’

    ‘‘这计划我倒是有所耳闻······’’瓦乐堂夫人嗫嚅着，‘‘可正因为当初是皇帝陛下亲口下达的最高机密，从未有人目睹过这背后的景象，而且······早在它能够付诸实施之前，各国君王就已经攻破了普路维尼亚的中心，这计划自然也就成为了历史。’’

    ‘‘不错，普路维王朝的成员们本想通过这个计划，从而以除了战争以外的另一条路来控制更多的人，可无奈敌人当时早已兵临城下，’’此时的方米雅又将另一张特写送到了童炳临的眼前，只见那格调阴郁的黑白画面里俨然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极似手镯的晶亮饰物，‘‘他们管这种试验装置里所蕴藏的立场叫作‘zr场’，它可以通过特制的铝合金传导到死者的感知当中，亦能控制生者的感知······’’

    ‘‘听上去可真邪门······’’童炳临翻看了一下那张特写，此时还能隐隐看到那些奇特的手镯背后耸立着的一道道密闭的巨型金属罐，像是在一座实验中心的内部拍摄的，‘‘既然这一切已经成为历史，那它与‘珍珠湖’号事件有什么关系呢？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家伙为了这个而追杀你，他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你难道忘了我是为何会在这儿的吗？’’方米雅叉着腰回头道，‘‘我是为了‘调查’而来的。虽然我此番的调查对象是我过去的导师，但从他身上流露出的种种线索最终将我引到了这些闻所未闻的历史上。现在，这已经不再只是事关一船人性命的问题了，它还关系到外边的世界、关系到除了这座岛之外的所有人??’’

    ‘‘请等一等，’’茫无头绪的瓦乐堂夫人示意她打住，‘‘此时此地你指谁？’’

    ‘‘此人对你来说同样并不陌生，’’方米雅用最沉寂的语气道，‘‘此番‘珍珠湖’号首航的金主，翁满年阁下。’’

    瓦乐堂夫人只觉得不寒而栗：‘‘这么说，他和瓦尔嘉丝公主······’’

    方米雅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两位都是使你的船惨遭不测的元凶，也只有他们有足够的动机来导演这场惨祸，到目前为止。’’

    瓦乐堂夫人一时哑然，抚腮沉思着。不难看出，这位前普路维尼亚人对于那位曾经的公主是抱有一定的崇敬、甚至是仰慕的。这一点，童炳临从他那儿都看得出来。

    一个自己曾憧憬过的人忽然与这样一种异乎寻常的兽行联系了起来，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