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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攸宁是背对赵明月而躺，可赵明月还是因为心中羞意，连衣服都没有脱，和衣入眠。
虽然不是同床共枕，可两人毕竟是初次体验与异性共处一室，再加上少男少女，总归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所以行至半夜，两人都还没睡着。
尤其是文攸宁，原本是他主动要睡在赵明月屋子里的，可现在脑中的画面全是用电脑前世查资料时突然蹦出来的弹窗广告，他的心中好似燃着一团火，烧的浑身激动不已，总想起来做点什么，半点睡意都没有。
忽然，他的脑中浮现出那日惊鸿一瞥的赵明月笑颜，心中被一股说不明的暖意充满，抓心挠肝一般在他的胸腔中作怪...
他有些后悔了，哪怕是在她屋外支个棚子也好过现在。
再不济，把李武那孩子拎过来，反正是看住赵明月，不叫她做傻事就行，谁都一样...
况且，李武那孩子还小，应该什么都不懂吧？
文攸宁打定主意，明天就让李武过来接班，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是再也不敢尝试了！
“宁哥儿，你...你睡了吗？”文攸宁正胡思乱想时，赵明月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文攸宁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说不定赵明月也有什么心里话要说，可以趁这个机会开导开导她，想开了就好了。
“有什么事吗？刚好睡不着，可以说说与我听，就当是聊聊天。”文攸宁尽量将语气控制的轻松愉快，免得赵明月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男子。
赵明月沉默了一会，就当文攸宁以为她睡着时，赵明月轻轻反侧过身子，看着文攸宁的背影喃喃道：“宁哥儿是个大善人。”
文攸宁背对着赵明月，脸上表情一愣，大善人...这句话和“你是个好人”差不多吧？
怎么，我都回到古代了还要收到好人卡啊!
文攸宁打着哈哈，糊弄道：“啊，可能是吧？”
没曾想赵明月语气坚定道：“宁哥儿莫要妄自菲薄，在明月看来，真的是菩萨一般的大善人。”
啊这...vip好人卡吗？
文攸宁想了想：“可那些街坊邻居对你也很好吧？为什么不夸他们呢？”
赵明月轻轻摇头：“不一样的，街坊们帮我是之前明月帮过他们，一报还一报罢了，而公...宁哥儿则是...”她在脑中想了想，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只好借了说书先生的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母亲临走前曾对明月说过，要小心别人无缘无故的善意，这世道，没人会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们，要是有人莫名其妙对我好，就得小心是否是图谋着明月什么了...”
“可宁哥儿不一样，图银子？说不上，图明月身子？买下明月时直说就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明月实在是想不明白，还请宁哥儿为明月解惑。”
文攸宁想了想，他帮助赵明月还真没什么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一开始是想要把她当个丫鬟使唤，去做一些自己做不了的事，可这几天看来，反倒是自己像个仆人为她忙前忙后的了。
那是为了什么呢？
文攸宁斟酌着词汇：“大概是...看你可怜吧！”
赵明月疑惑：“就仅仅是如此吗？可天底下比明月可怜的大有人在，宁哥儿为何独独帮明月呢？”
天底下可怜人我就只看见了你一个啊，文攸宁心说，穿越过来就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宫，莫说破烂衣服，就连个普通行头都没有，害的文攸宁穿着一件富贵衣裳跑路，在商队里觉都睡不安稳，生怕那个中年掌柜杀人越货。
文攸宁想了想，干脆坐起身来，和赵明月面对面道：“有时候，我们做好事并不是为了求得回报。”
“做了好事，自己无甚损失，落了个心安，还可以告诉自己：‘我也算是个心肠好的，比那些黑心坏种强多了’，至于被我帮助的那人是感恩戴德还是过了几日便忘的一干二净又与我何干？”
“如果他还记得，时刻想着报恩，那我便多了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若是忘了，刻意不提，那他便失了良心，不需我说，自有世道会教他。”
赵明月侧躺着，看着文攸宁，两人的眼眸相对。
“如此说来，明月真是愧不如。”
赵明月轻轻叹息，虽然她以前也时常帮助邻里，可那都是为了日后遇到麻烦时能够得到他们的回报，那些邻里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她危难时真真切切出手相助了。
“明月不也是帮助了很多人嘛，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明月姑娘莫要妄自菲薄，看清了自己。”文攸宁笑着宽慰道。
赵明月又是沉默，而后从被窝中起身，下床跪坐在文攸宁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文攸宁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赵明月将散落在胸前的头发缓缓归拢至脑后，那张清秀可餐的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清亮。
藕节一般洁白如汉白玉石的手臂后仰，胸脯也不由得挺起，赵明月的脸上带着红晕还有一抹决绝，她平静道：
“宁哥儿，明月有一事相求。”
“明月的青楼贱籍已成定局，就算青楼的人无法将明月掳走，待他们告知官府，也会有官兵押着明月去青楼，总之，无论如何，明月是逃不掉了。”
“与其被那青楼的醪糟汉子污了清白，不如给了宁哥儿。”
“宁哥儿是个好人，又有恩于明月，如此一来，往后就算是去了青楼还是身死，明月都无憾了。”
文攸宁看着赵明月决绝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明月无需如此，你知道，我...”
赵明月看着文攸宁拒绝的模样，有些气馁：“宁哥儿也嫌弃明月的贱籍么...放心吧，十六年里，除了父亲外，明月从未接触过其他男子，明月，明月还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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