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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个成年人，在干体力活的情况下，每天需要一斤左右粮食。老幼弱可以略减。
这么多人要支持到明年四五月份冬小麦能收割的季节，也就是十个月。
一万人，一天一斤粮食，十个月就是三百万斤。
朱二不可能一次性买那么多粮食，一个太打眼，第二会引起官府的不必要注意。
他这次就买了三十万斤，就这个分量也不算少了，尤其在粮草紧张的现在，这么多粮食，理论上足够一个上千人的小县城吃到明年夏初，节省一点甚至能熬到明年秋收。
这也是胡智渊愁苦的原因，他们家以前买粮食从没有一次性购买这么多过。
朱二虽有办法，但也无法一次性传送这么多粮食，他打算分成数次。
“第一次先传送五十石看看。”朱二用一根麻绳把百石粮草围成一个圈。
鼠姑沉吟，“一石就有百斤，五十石就是五千斤，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朱二摇头，“我有一定把握。上次在京城，我一下传送了十数名大汉，那些人加起来也有一千多斤，那还是我能力没有提高时。”
“可你没有计算距离，这次不但重量多了三倍，距离更远。对了，那些人你到底丢到哪里去了？”鼠姑难得好奇。
朱二神秘地笑：“宇文家的老巢，一个只有他们知道进出口的天坑。”
“……他们没抗议？”鼠姑是知道带来的人中有宇文人的。
“抗议什么？他们比我们还恨那暗中利用血莲教名头的人，那些人送进官府不一定能撬开嘴，但落到宇文老头手上……”朱二眼露同情之色，那老头可是会演戏得很，又擅长揣摩人心，那些冒充者被丢过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宇文老头当自己人看。
如果他们把宇文家的人拉到他们效忠的那个人那里，那乐子就大了。
鼠姑忽然幽幽道：“其实你还想看看宇文家还有没有复辟的心，对吗？”
朱二也跟着幽幽叹息：“谁叫我是大夏子民。”
鼠姑不知道“钓鱼执法”这个词，所以她只能说：“有时候人心是不能考验的，已经灭了的念头也有可能在某种刺激下死灰复燃。”
朱二：“嗯，给皇帝老儿找点事做，免得他老是把不该使的劲使在不该用的人身上。”
鼠姑莞尔，“爷，你是不是忘了你和宇文家那位见过面，如果宇文家真的闹出什么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朱二挥手，不在意地道：“那点干系算得了什么，那位都已经把紫金凰族的女子嫁给我为妻，你还怕他没借口收拾我？”
紫金凰族的鼠姑觉得自己很笨，完全看不透当圣和她家夫君之间这种复杂又怪异的信任关系。
“别想那么遥远的烦心事，我们先把眼前难关度过再说，来。”朱二伸手。
鼠姑上前，握住他的手。
朱二把右手放到那堆粮食上，慢慢闭上眼睛。
右手发出的亮光扩大再扩大，直到完全笼罩住朱二想要传送的那一堆。
亮光一闪而逝，原本塞得满满的粮仓立刻空出一大块。
朱二睁开眼睛，身体微荒。
鼠姑在后面撑住他，眼带担心：“如何？可疲累？”
朱二估摸着说：“我应该能再来一两次。你累不累？”
“我还好，但是！”鼠姑拦住他，“等消息吧，我不觉得透支能力是好事。你哪怕一天传送一次，这三十万斤粮食也只需……”
“六十天。”朱二笑出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鼠姑沉默。
朱二轻轻捏她的手，“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的感觉，我确实从你身上借了力，而如果你感觉不到疲累，那表示我们还没有到极限。我想知道我们的极限在哪里，这对我们将来很重要。而且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消耗在等待上，相信我，我就算舍得自己，也舍不得你。”
鼠姑耳朵脖子全红了，低声道：“我有多少力量，全给你，只要你好好的。”
朱二为她的贴心言语感动，但他告诉自己一定会小心借用鼠姑的力量。
但是！
第二次，朱二试着传送了八千斤粮食，感觉还有余力，歇了一会儿，连补元丹都没舍得吃……原材料太贵，就开始尝试第三次。
这次，他贪心地把份量一下加到了三万斤，并做好了传送完就要躺着回去的准备。
可当第三次传送也顺利结束，他只感觉到脑袋涨涨得疼，身体反而很充实，完全不像以前用尽能力后的空荡虚耗感。
“娘子，也许明天我们可以试着传送五万……鼠姑！”
鼠姑对朱二笑了下，想要说不用担心，但嘴巴还没张开，人就软倒在朱二怀抱里。
朱二迅速掏出补元丹塞进鼠姑嘴里。
鼠姑喉咙还能吞咽，但已经无力咀嚼药丸。
朱二事先已经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是把补元丹嚼碎了再哺喂进鼠姑嘴里。
鼠姑脸红得像最艳丽的晚霞。
朱二抱着她坐到地上，嘴唇顺着她的嘴唇轻轻点啄，鼻尖、鼻梁、疤痕、眉心、眼睛……
“对不起。”
你永远都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因为我心甘情愿。
鼠姑凝望着她的少爷，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人报恩的心更多，可是为什么她看到这人难过，她就也难过得要命，恨不得奉上自己的一切，只要他能高兴得起来。看他高兴，她再难过都能笑出来。而只要能帮到他，看到他开颜，她连命都可以送出。
不敢说喜欢，其实只是自卑吧。自卑我的身份，自卑我的面容，自卑我的年龄，而我不争不求只是因为我不敢。
少爷，您对我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如果我对您无用的话，您是不是就不会再看我？
是的，我知道，你娶我，只是因为目前来说我最能帮助你，我可以不考虑自己的面子、不考虑自己的利益，只为你着想。我甚至知道你娶我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跟夫人和家里唱反调，故意气他们。嗯，也许我的能力对你来说是意外之喜，至少能让你娶我不会太后悔。
可当有一天你手握更大权柄，凡事再也不要这么辛苦拼搏，那么我对您是否也就不再有什么意义？
你说，鸟尽弓藏只是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如果我不想离开你，唯一能做的是不是就是让自己有用、更有用？
朱二看不懂鼠姑眼中隐藏极深的恋慕和深深的自卑与不安，他的感情世界并不丰富，也不太怎么玩风花雪月那一套，他更喜欢实在货。
比如，他现在看着鼠姑的眼神，忽然就有了冲动，冲动很激烈，让他不是很想忍。
粮仓的大门被鼠姑进来时闩上，他们也叮嘱过高虎他们，没有吩咐绝不准进来。
仓库很大，他们这一角空出了一大片，地上因为放粮食的原因，打扫得很干净，地上还有不少麻布袋。
天时地利人和，朱二越发不想忍了。
鼠姑躺着躺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她家县令大人怎么亲她越来越用力，还在把她的衣领用力往下拉……
一番云雨后，朱二不太餍足地抱着妻子，恨不得打个滚。
鼠姑轻轻推他，出口的声音沙哑又慵懒，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撩人：“爷，快起来。”
“叫我名字。”朱二嗓音更充满了某种暗示，听得鼠姑还充满余韵的身体轻轻一颤。
“……朱致远！你给我起来！”
朱二吃吃笑，动手动脚占老婆便宜。
这时，仓库外传来小心翼翼地敲门声，高虎在外面道：“少主，少夫人，有人来要把那孩子带走，那孩子不肯，正在外面闹腾。”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朱二提高声音。
“如今连高虎都跟着心叔瞎喊起来。叫老爷不就挺好，叫什么少主？”朱二摇头，开始帮妻子整理衣服和发饰。
鼠姑忍耐：“就算已经分家，只要爷的父母还在，你就是少主和少爷。高虎他们改口称呼你为少主而不是少爷，也是认主的表示，以后朱家那边就是老爷，而不是家主。”
朱二掐掐她的腰，“也就你们特别在乎这些。你感觉好些了吗？我真的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双修，所以我们应该多……”
“无规矩不成方圆。”鼠姑板着脸道，顺便一巴掌拍开朱二的手，再让这位爷给她整理下去，她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还有，夫君大人，固元养精才是长寿之道！从明天起，你一个人睡吧。”竟然在这种仓库之地做了两次！她求饶都不理！鼠姑咬牙，她真是太纵容对方了，想到刚才高虎他们很可能在外面听到什么，她就羞愤欲死。
朱二呆。他才十八岁，精力充沛得恨不得每天大战三百回合！养精什么的，至少也得等他八十岁以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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