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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大明:征服天堂 > 第一千零一百二十章 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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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出利借国债,不惜重饷来养兵。60;62;  一兵吃穿百十两,六品官俸一般同。”60;62;  城头上,明军的士兵们一边唱着“发饷”歌一边刨坑。每次唱到“百十两”和六品官俸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嘴角一扬,挥铲劲头都比原来高了三分。60;62;  经过了一天的工作,棱堡外围的第一层城墙已经完成了主体结构。柴捆整齐地码放在地上,浇入柴捆之间的水已经动了起来,一如两百年前靖难之役北京城头的冰墙。60;62;  不过这个冰墙还有个问题,就是缺乏舒适性。60;62;  本来打仗不该有这么多讲究。但是考虑到明清双方恐怕会在这里对峙一个冬天,把自己的防线收拾得舒适些没什么坏处,至少不能让士兵们生病。60;62;  原先的柴束冰墙被糊上了一层沙土,这沙土用海滩上的沙子与满地都是的青膏泥混合而成。和湿润的青膏泥比起来,这些个沙土要干燥不少,至少不会一踩就往外渗水。60;62;  干燥的沙土在用冰冻的柴束外围包覆了一层,让城头上的湿气减弱了不少。在沙土上面行走,也比在结冰的木柴上行走方便许多。60;62;  包裹在外头的泥土也能起到保温的作用,防止高出地面三米的矮墙因为日照而垮塌。正值隆冬,靠这层泥巴还能让这层冰墙稳固住。若是等三个月以后开了春,这冰墙就有瓦解的危险。60;62;  “嗯...还算结实。”走上了冰墙,朱由检在泥地上踩了踩,没觉得和地面上有什么不一样。60;62;  “按照《太祖实录》记载,应该是没问题。”邵纲试着把刀子戳进泥土立试探,泥土下头的冰墙果然非常结实,他的刀子只戳进几寸便没法再戳进去。60;62;  “古人诚不欺我也。这么结实的东西的确是能糊上北京的城墙。”60;62;  “那你说,这玩意到春天会不会化掉?”60;62;  “化掉?应该吧,我觉得八成要化掉。这层墙的粘合剂是冰,外面一层是浮土,里头的柴捆堆积在一起,得靠粘合剂才能保持稳定。要是要是冰化了,这层墙用来正常行走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挨了一发炮弹就肯定要垮塌。而且,别说等冰化了...”邵纲指着外墙道:60;62;  “克小姐今晨就来这里晃悠了一圈,她说这墙太硬了。”60;62;  “还别说,我忘了这茬。太硬了就能硬接炮弹,迟早要被轰塌。看来这枪还得加固一下——用沙袋吧,从海滩上装沙子进来,让后在墙外头铺一层沙墙。清军那边的火器是什么磅数来着?”60;62;  “要按照磅数算的话,从三磅到三十磅,各种尺寸的都有,炮弹都是不通用的。”60;62;  “差这么多?”60;62;  “因为来源很复杂。他们买了不少,自造了不少,从我们这缴获了不少,也从朝鲜缴获了不少。他们自造的火器里头也分仿明款和仿朝鲜款。所以清军的火炮大致分三类吧,大明系、朝鲜系、荷兰系。另外,他们还有些自己造的各式火器,就比如抬枪。其实抬枪我们自己用的并不多,但这玩意到了清军那边就非常抢手。”60;62;  “这样算来...咱们这冰墙也还算结实。只要他们不拿出30磅以上的火炮,这里就没什么问题。唉,还是土地方便啊。这地上的土要是可以随意取用,我们想堆多厚堆多厚,这冰墙还得用沙袋来加固。邵指挥,买的石灰多久能送到?”60;62;  “我们各处都有散人去购买,朝鲜那边的十天以内应该就能送到货,但是量不一定管够。胶东那边送货也不慢,不过也是一样不够量。这种大宗货品还是得去长江口采购,那里是我们的物资集散点,只要散出个消息就有人上门供货。就是吧...有个问题...”60;62;  “嗯?”60;62;  “头儿你还记不记得婺源文脉的事情?”60;62;  “啊?记得,那边不就是因为挖石灰损伤文脉才闹得整个朝廷都不得安生。”60;62;  “这事其实我们锦衣卫几十年前就开始经手了,万历年他们就来告过,但问题始终解决不了——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那些个灰户后头有商人的支持。有些人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他们又不得不依赖商人。”60;62;  “怎么?”60;62;  “因为石灰这种东西,量大价贱。虽然很赚钱,但普通的灰户赚不到钱,赚钱的是那些个商人。只有商人进行批量运输,才能以最优惠的方式打点好各路关口,才能把石灰运到各处分销。所以和别的东西不一样,我们要是采买石灰,只能和大的是石灰经销商谈判。”60;62;  “别的东西不一样吗?”60;62;  “完全不一样。这种事情锦衣卫....不对,这种事情东厂管。只是东厂从我们锦衣卫调人,所以我清楚这事。这事吧,麻烦得很。石灰这种东西,地域性很强,所以当地的商人会抱成一个股份制的大商团来办事,也有大的商行会顺带经理此事。就比如说汪老板,婺源的灰户背后就有他在撑腰。只是他给朝廷面子,所以我们一劝他就放手。”60;62;  “那这就难办了...汪老板那还能不能买?”60;62;  “八成是买不到了。他已经脱了手,专心来南京经理我们的银行,没空去处理石灰的事情。石灰的事情,我估摸着他已经放了手。我们要找,多半也只能找其他商团来购买。”60;62;  “那些人是不是难缠得很?”60;62;  “嗯,要么也不会派东厂和他们打交道了。过去宫里头的内官收矿税的时候,东厂就和各地的商户有联系,通过他们来经销。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通过一些...一些头儿你懂的手段,来压价,或者讨回扣。”60;62;  “啧,东厂能这么干,我又不能这么干。敲诈商人?那就那群太监会觉得这样赚到钱了。实际上,这是竭泽而渔。商人们得积累资本才能扩大生产,扩大生产才能增加就业。敲诈他们的钱,他们不可能自己承担损失,最后还是要把压力转嫁到下头的雇工身上。”6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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