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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要紧吧?你让人上前头去看看,再给些银子,让大夫去好好瞧瞧,出了事我们的名声可就坏了。”
“是,公主。”
碧儿走上前,问延御发生了何事。
延御也是苦着个脸,小声在碧儿耳边道着所有事儿。
撞了这位老妈妈的,是丞相府的一名小厮。
一个时辰前,恰巧佟言斌出门的时候,丞相府来了个不知哪地儿来的风水先生,不过好像是说很厉害的样子。
他却说原来择定的吉时不好,不利家国,可偏生每一句都让人信服,就连原来那个风水先生都自愧不如。
佟相当场让那风水先生重新择定即使,哪巧,拜堂提前了。
佟相只得命刚刚那小厮来报信将游城时间缩短,可确是碰上了这事儿。
佟言斌本来挺高兴的,发生这等事儿当然也高兴不起来。
突然,辉儿从人群中冲出来,一见地上的人就大哭,可谓是乱上添乱。
“王妈妈,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辉儿啊。”
乐云蓉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越发的高兴。
一日前,这场好戏就开始安排了。
“王妈妈,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乐云蓉恳求道。
王妈妈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年纪轻轻又失了丈夫,怜悯之心如温泉一般,越发的热。
“云蓉啊,你说,我尽量帮你。”
“明儿我想带辉儿进城里去,你也知道我们是庆州来的,本就是要去锦州城里寻亲戚,在这麻烦您两天了,我也不好意思。您是本地人,可否带我去寻寻路?”乐云蓉道。
“好说好说,刚好啊,我也去置办些东西。”
忽然,乐云蓉装作想起了什么,于是道:
“置办东西?唉,王大妈,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去寻亲戚也不该空手啊,您可知道哪里的东西较多较好挑选?”
“这嘛,我们可以去朱雀大街,那的东西多,各种价位的都有,或许可以去那看看。”王妈妈想都不用想,就道。
乐云蓉怎会不知朱雀大街,但是今儿的角色是庆州来的,自然要装装样子。
“好,那我们明儿一早出发,也好赶个热闹。”乐云蓉道。
“就这么说定了,云蓉你啊又懂礼貌又能做事,我都希望你是我儿媳妇。”王妈妈感慨道。
“王妈妈,您说笑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您说到您的儿子,我来怎么也没见着啊!”
乐云蓉这话一出,却是把王妈妈的伤疤又挖开了。
眼见,王妈妈的泪水就如清泉一般鱼贯而出。
“你是不知道,近年来,战事连连,七年前,我的丈夫,还还有我的儿子都被抓了去,当了大兵。前几年还好,每月都会有一封信寄回来。可是忽是有一日,我儿子回了一封信,说说我那个可怜的丈夫,在战场上被敌国的大兵杀死了,就连我儿子也受了轻伤。重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我儿子的信,至今,生死未卜。”
乐云蓉在其后拍着王妈妈的肩膀,王妈妈还在述说着
“要不是那个狗皇帝,我的亲人,怎么会死?”王妈妈怒道。
乐云蓉装模作样地捂住她的嘴,心里其实是嘲笑谷皇的。
谷世珩,你可不得民心啊。你放心,我一定为民除害,你的好日子,不长久了。
“王妈妈,现在可不能这么说啊,你我心里清楚就好,说的太白,容易惹祸。”乐云蓉道。
“呵,我早就不想活了,我只是想看到谷皇什么时候倒,我虽然不能为他们报仇,但自有他的仇人替我报。”王妈妈哏哏的道。
黑夜将至,春风拂过乐云蓉的长发。
这不是幽静的树林,不是压抑的峡谷,更不是暗无天日的地牢。
附近,也只有人们说的荒草丛生。
四周,似乎有一个人影,飘忽不定,直说的话,那速度可是惊人。
“阁下可是玉影天门,晏飞,江湖人称,风水神。”
“正是!”
乐云蓉妖媚一笑,“玉影天门,果然守信,还不速速现行。”
晏飞在乐云蓉身前留下了一道靓丽的线条,乐云蓉反道:“你们就这么不尊重你的交易者吗?看来玉影天门,也不过如此。”
晏飞在乐云蓉两米处停了下来,只见他一身黑袍,头上还带着面具。
“你这女人,还有点意思。本来,我不想和女人做买卖,现在看来哏哏,说说,你想和我作何交易?”
乐云蓉绕着晏飞走了一圈,神秘的道:“你呢,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我却可以告诉你一个,皇室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足够你一生无忧,并且,可以保命。”
“什么秘密?好,我可以帮你,但也请你守我们玉影天门的规矩,不守规矩者,死。”晏飞冰冷着语气,道。
语罢,如风一般,不见了踪迹。
乐云蓉也不恼,对着前方道,“明日一早,去丞相府,将谷淳和佟言斌的拜堂提前,而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这个秘密。”
黑影又在乐云蓉面前一晃悠,便离去了,无影无踪。
时机将至,乐云蓉走上前去。
“辉儿,你怎么了,没事怎么去凑热闹去了,你吓死娘了。唉,王妈妈,你怎么了。”
佟言斌看出了什么,道:“这位夫人,你是认识这老妈妈吧,那你知道她住哪吗,放心,我们会出诊金让大夫去看的。”
乐云蓉哭泣起来,还一边用帕子擦眼泪,“这是我们西郊村的王妈妈,她可没少帮助我们一家人,我便认了她作义母,可是,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佟言斌有所悸动,道:“夫人,您先别担心,这是我们丞相府里的下人,您就和他先将老妈妈带回去”,说着,从锦囊里拿出一甸银子,递给乐云蓉,“这银子,您替老妈妈收下,一点心意,毕竟是我们的不是。”
乐云蓉假兮兮地跪下,道:“公子,您真是好人,我替我义母谢谢您。”
佟言斌将乐云蓉扶起来,乘上相府刚刚备好的马车,欣然离去。
百姓们都鼓起了手掌,一切都有惊无险。
喜堂之上,满是来观礼的大臣夫妇。
“吉时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这是谷淳最高兴的一天,喧闹的一天结束,夜晚,他们香甜的睡了。
第二日早,佟言斌早就起身了,留下谷淳多睡了一会儿。
允儿端着洗漱的水盆,走进房间,催促着谷淳起身。
“公主,别睡了,一会还得去给佟夫人请安,晚了谷国皇室又得落人话柄了。”允儿忧心道。
谷淳揉揉惺忪的睡眼,撩起红帐子,打了个哈欠,道:“允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啊,卯时二刻了。”允儿一边将洗漱的水放在梳妆台上,一边答道。
“卯时二刻?!这么晚了!允儿,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谷淳一把从柔软的喜床爬起来。
“是驸马让我不要叫你起来那么早的,但我怕太赶时间,这个时间起来刚好不用太赶。”允儿微笑着道。
“呼,好吧,我都忘了,这不是皇宫里有教习嬷嬷要求早起,相府的规矩自然是可以轻松一些了。”谷淳穿上衣服,这是新婚第一天,新媳妇们都得穿红色的衣服,代表喜庆,谷淳也不例外。
允儿为谷淳梳洗着,是谷淳喜欢的简约风发髻和淡妆。
相府的花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看惯了宫里的华贵,这儿的风景却是让她眼前一亮。
前面的一个女子回过头来,细细打量着她,“你就是我二嫂嫂?”
这个女子说不上有多漂亮,至少比起谷淳是如此,但也绝对当的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诗。明媚的阳光中,显着她十分养眼。
谷淳微微点点头,“前面是哪位妹妹?”
“这么个狐媚子,怪不得会勾了我二哥哥的魂儿。告诉你也好,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佟颜洁,这相府里的嫡出五小姐。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也用不着我提醒你了吧。”
谷淳也不恼,道:“原来是五妹妹呀,那敢问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怀恨在心?既然我嫁过来了,那我们相处的时日也还多,就烦请五妹妹多多指教了。”
佟颜洁一甩翩翩长发,风信子花簪在太阳的照耀下格外的夺目耀眼。“我说过,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名义上,我得叫你二嫂嫂,但是,我不承认你。若是让我指教,还是万万别了。您啊,是公主谷淳,而我呢,大臣之女,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好自为之吧。”
语罢,佟颜洁先行而去,留给谷淳一个娇小的背影。
允儿为谷淳不平了,道:“公主,那五小姐,也太过分了。”
“罢了,我们在这儿呆上一月便可以去公主府居住了,为这些不是很相干的人发脾气,气着了自己,不值当。”
允儿撅撅嘴,像老妈子似的絮叨起来,“公主,你的心就是太过于善良,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做事还是要长点心眼的。这不,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若是再不还手回去,别人不会同期咱们,只会说我们傻!”
“允儿,”谷淳道,“这种话,以后不要提了。走了,莫要真的迟到了。”
相府大厅里,聚满了许多人,姑姑啊,婶婶啊,表姨啊,反正就是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都来了,就是想看一看这公主的风采。
“媳妇见过母亲。”谷淳微微服了礼。
佟夫人见了,忙道:“快起来快起来,公主,就请入座用早饭吧。”
“谢过母亲。”
佟夫人乐呵呵地道:“公主啊,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一样准备了一些,快尝尝。”
一亲戚道:“我们言斌的运气可真好,娶到了怎么漂亮的姑娘,我都羡慕哥哥嫂嫂的福气了。”
佟颜洁倒是不开心了,道:“这个狐媚子,有什么好的,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勾搭上我二哥哥的,有没有使见不得人的手段。”
“公主,颜洁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都是让我们给惯坏了,你别介意,颜洁,快向你二嫂嫂道歉。”佟夫人瞟了一眼佟颜洁,暗示她道歉。
佟颜洁见佟夫人这样,更是不顺从了,“母亲,你怎么这样,我难道说错了什么吗?干嘛要道歉?我看,您啊,就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连您的亲生女儿都比不上她了对吧。”
佟夫人的脸阴了下来,碍于颜面,没有打骂,只是冷冰冰的道:“你,给我回房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佟颜洁苦笑了一番,头发也有些微乱了,“好,回房就回房,我还怕了不成?你去问问,这锦州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什么二公主刚结婚,我们相府的人就把那老妈妈给撞了,指不定是个克夫家的命。”随后,破门而出。
佟夫人身子摇摇欲坠,费了好些功夫才回到椅子上,那些亲戚也是看足了热闹,正等着看这公主的反应呢。
谷淳出于理性,道:“母亲,我看得出五妹妹是个直爽的性格,这些个话,在家关起门自个儿说说便罢了,若是传了出去,皇室的颜面难保,定是要除了造谣之人的,所以还请今天在场的诸位,保守这个秘密,就当作,家丑不外扬吧。”
佟夫人听谷淳这么说,更是喜欢这个儿媳妇了。
本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相府的小厮上来报,昨日被撞的那人的义女带着孩子来闹事儿了,谷淳这下也难办了。
“母亲,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我先下去了。”
佟夫人见状,也同意了。
“麻烦你将他们领到苍辉院。”谷淳对那小厮道。
小厮点点头,去了。
这苍辉院便是佟言斌的院落,谷淳嫁过来就住进了这小院子。
两刻钟后,乐云蓉和辉儿出现在了苍辉院的大厅。
谷淳正悠闲的走在路上,远远就听到他俩的闹腾声音,不觉感到头疼。
“你们相府撞了人,说好了请大夫,可是,却请了个庸医,就是那个庸医,把我义母害死了,我看你们相府就是欺负我们这些乡下人糊弄,我告诉你们,在我这,不顶用!”乐云蓉就和疯了一般,将屋里能砸的都砸了。
待谷淳进去,屋里已经是一片狼藉,陶瓷碎片满地都是,谷淳倒庆幸这屋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不好东西就全废了。
“夫人,您有什么慢慢说,我们又不会赖了你的账。”谷淳坐下,道。
乐云蓉见着谷淳,稍稍平复了心情,才道:“昨儿你们相府的人,把我义母王妈妈给撞了,我见着你们愿意给王妈妈医治,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但你们给请了个庸医,把王妈妈给害死了,你们说说,这该怎么算?”
谷淳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不好随意发落人,便问乐云蓉:“夫人,昨天你们回到乡下后又发生了什么,您可否给我说说?先坐下吧。”
乐云蓉将辉儿抱起,珊珊而坐。
“那我便说说吧,你们在这,赖这账,我就去寻官府!”
昨日,你们相府的人将大夫送到,就匆匆离去了。
那大夫,只说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进进补就好了,我见这大夫连个方子都不开,王妈妈又疼得厉害,连忙回城去请大夫,留下辉儿,让他寸步不离地照顾。
哪知,我和大夫刚到,王妈妈就薨了,是疼死的。
不信,你们可以问辉儿,看看是不是这样。
谷淳还没出口,允儿就先问:“你叫辉儿是吧?你娘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辉儿耷拉着脑袋,道:“真真的。”
谷淳忙道:“允儿,莫要吓着了孩子,这孩子那么小,说的应该是实话。这样,我们相府再派去一些人将王妈妈安葬了,夫人对这还有什么意义?”
乐云蓉道:“今日来,除了解决这个问题,其实贱妇还是想求一份工作。别的地主人家说我们家里头死了人,不肯要我们,说是不吉利,可我们娘俩也不能没有饭吃啊!”
允儿就道:“不吉利的话,干嘛还推给我们相府?更何况”
谷淳没等允儿说完,便让她下去了。“归根结底,是我们相府害了王妈妈,间接的又害了你们,我们府自然也是要管的,好了,你们就留下吧。”
“谢谢,谢谢夫人。”乐云蓉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我们娘俩可能干了,什么活儿都行。”
谷淳见辉儿这么小,让他干活于心不忍,便收了他作义子,让他学习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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