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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秦毅和朱荣回头打量来人。
三十多岁的官员，蓄着山羊胡子，说话趾高气昂。
“你谁啊？”
“在下杨志胜，刚从外地请调中书省，现任刑部侍郎。秦先生贵人事忙，不知道在下很正常。秦先生言语间似乎对李大人纳妾有意见。”
杨志胜抱了抱拳，不甚尊敬，貌似是来挑事的。
秦毅淡然道：“李大人纳妾那是他的家事，倒是你……我顶瞧你不顺眼。”
群臣闻言神色怪异。
杨志胜也没想到秦毅会当面怼他，一时张口结舌。
“行了，太子快到了，都入席吧。”
秦毅拉着朱荣拂袖而去，坐在了次席，
杨志胜讨了个没趣。
众人落座。
秦毅目光扫出去，倒是发现了一些生面孔。
朱荣低语：“你离开的这几个月，因为胡惟庸倒台，不少官员也被罢黜，所以父皇从外地调了一些官员填补中书省的空缺，杨志胜就是其中之一。”
朱元璋的秉性秦毅透过史书也算门清，他这是在为朱标扫除以后的障碍，以后李善长、蓝玉等人都免不了要挨一刀，开国功臣中只有极少数幸免。
正想着，远处有青年官员死盯着朱荣，甚至还舔了舔舌头。
眼底的欲望几乎毫不掩饰。
秦毅恼了，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喝问：“你又是谁？”
对方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回镇抚使大人，下官是刚到中书省任职的梁贺，现任工部督造。”
他是因为超市的商品制作从外地调来的官员。
但秦毅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什么好鸟。
眼下不宜横生事端，但如果有人敢对荣儿有不轨的想法，他这镇抚使也不是白当的。
众人说话功夫朱标到了，常红玉随侍在侧。
“诸位，今天这一场只为年末小聚，我已经告知了父皇，大家无须谨慎。”
朱标先干了一杯。
等众人喝过，朱标对秦毅单独举杯：“老师辽东一战而定乾坤，为我大明立下赫赫战功，学生当敬老师。”
“太子客气。”
师徒俩对饮，朱荣和常红玉作陪。
“太子殿下，秦先生虽在辽东立下战功，却也给我大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现在世间都知道海隅大迁徙，死了数千人，而且秦先生还毁掉了海隅的良田，这般绝灭的做法，和我天朝上国的风度决然不符。”
说话的是杨志胜。
朱荣翻了个白眼，“这人好多嘴，他又懂什么。”
朱标道：“杨大人，此乃父皇亲口赞颂，非是本太子褒奖。”
“是……”
一提朱元璋，杨志胜就怂了，但他并未退下，而是继续开口。
“临近年末下官还有件喜事。”
“说来听听。”
秦毅和朱标都很感兴趣，群臣也竖起了耳朵。
“下官即将迎娶李大人的千金，不日便将完婚。”
此话一出，朱荣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货要娶李盈盈！
秦毅暗暗蹙眉，怪不得杨志胜刚才为李善长说话，合着马上穿一条裤子了。
朱标举杯道：“那就恭喜杨大人觅得佳偶。”
秦毅暗暗问朱荣，“姓杨的做了什么才会提拔到中书省任职？”
“据说他在外地上任，刑杀了几名贪官污吏，将首级解送皇都，父皇龙颜大悦，这才有了升迁调动。”
知道朱元璋的脾气，投其所好，鱼跃龙门。
秦毅观察在场的大人，果然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尤岂好几人正看向这边，似有话要说。
“陛下驾到！”
外面突然传来喊声，众人赶忙起身。
朱元璋笑眯眯地说：“都别客气，今晚太子请客，也是咱请客。”
朱标让出位置，拉着常红玉陪在一旁。
朱元璋对李善长打趣：“听说你枯木逢春，恭喜啊。”
李善长尴尬不已：“只是侍女……”
“咱还不知道你们？平日里一个个人五人六，真到了这种事上，哪能不挑挑拣拣。百室可是咱的肱骨大臣，一定要注意身体。”
“臣知道……”
李善长不敢乱说话，今天晚上也不知怎么了。
朱元璋和秦毅上来就嘲讽他，难道他不该娶那个小姑娘？
搞得他心里没底。
“荣荣，你怎么也在？”
朱元璋才瞧见朱荣，朱荣讪讪道：“我就是陪着毅哥哥过来，您把我当透明的就行。”
“秦毅，你到哪都离不开老婆，没出息。”
“臣知罪……”
说话功夫，俩人依旧十指紧扣，朱元璋没眼看了。
突然刑部尚书王惠迪出列。
“陛下，臣要弹劾镇抚使秦毅。”
瞬间全场死寂。
朱标和常红玉对视露出了惊容。
朱荣怒道：“你胡扯什么！我毅哥哥刚从辽东回来！”
“荣荣，没你的事。”
朱元璋瞪了一眼，朱荣只能气恼地闭嘴。
“臣弹劾镇抚使秦大人纵容下属，霍乱帝都。”
“王大人，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在下可担不起。”
“镇抚使大人，本官专司刑法，最近听闻坊间流传，镇抚使是为民请命的好官，百姓有口皆传，有镇抚使大人在一天，皇城就会有一日安宁。”
王惠迪说完了。
朱元璋问：“这话有什么不对？锦衣卫送外卖解决民生问题，咱是知道的。”
“陛下。现在百姓只知皇城有镇抚使大人，却不知还有陛下，锦衣卫几乎成为了镇抚使大人的私兵，加上大人府内还有私兵，其权势过盛，臣斗胆恳请陛下圣裁。”
王惠迪戴的帽子越来越大。
秦毅也没想过他今晚会突然来上一刀。
朱标愠怒道：“王大人言过其实了吧？太傅府内的私兵是为了护卫长公主殿下，至于锦衣卫，本来就是善举，也是陛下首肯，你怎可诬陷太傅！”
“臣句句属实，还请陛下圣裁。”
王惠迪低着头分辩。
杨志胜迅速出列：“陛下，锦衣卫名声太盛此乃事实，其中不乏趾高气昂之辈，目下就有一人醉酒闹事，被缉拿在刑狱大牢，而锦衣卫身负皇命协调治安，却知法不办，恳请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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